文 | 卖酒狼团队
近日,这场关于生死的辩论,恰如一场经典的“狼来了”戏剧,但这一次,市场的狼嚎声似乎格外真切……
富邑集团的财务数据确实触目惊心。6.5亿澳币的巨额亏损,净债务飙升至19亿澳币,几乎占据其28亿澳币市值的50%。股价自2018年超过18.50澳元的高位,暴跌至如今的3.76澳元左右,跌幅近80%。
这样的数字,放在任何一家上市公司身上,都足以引发投资者的噩梦。
富邑集团陷入今日困境的根源,很大程度上源于其对美国加州葡萄酒资产的激进押注。

过去四年,集团在加州葡萄酒资产上投入超过20亿美元,先后收购了DAOU酒庄和弗兰克家族葡萄园。“无论用哪种语言或货币衡量,都是一笔惊人的赌注。”
更令人担忧的是,这笔豪赌的背景是美国葡萄酒市场的结构性衰退。柏拉图基金的分析一语中的:“推动了30年行业增长的年龄较大的葡萄酒饮用人群正在老龄化。千禧一代和Z世代正在追求即饮饮料、烈酒,或者什么也不喝。”
这不是周期性的调整,而是一场代际的更替。富邑集团重金押注的高端美国葡萄酒,恰恰可能面临一个正在萎缩的需求池。
如果说美国市场是一场内部的结构性衰退,那么中国市场则叠加了地缘政治与政策转向的双重打击。疫情前,中国高端葡萄酒市场建立在政府宴会、企业礼品和声望消费的基础上。
奔富品牌正是这一模式的完美受益者。然而,中国近年来持续收紧公务饮酒规定,叠加部分场合事实上的禁酒导向,直接瓦解了这一基础。

与此同时,非官方水货渠道泛滥,迫使富邑将Bin 407的零售价从约1000元人民币大幅削减至700元。集团还宣布在两年内将中国经销商库存削减40万箱。这是一个市场正在主动“去库存”的信号,而非扩张的信号。
柏拉图基金将其概括为“代际、结构性和地缘政治风暴”——这个评价并不过分。三股力量同时冲击,任何一家企业都难以独善其身。
在解读这场危机时,我们不能忽视一个关键细节:柏拉图基金自去年以来一直在做空富邑集团股票。这意味着,如果富邑股价进一步下跌,该基金将直接获利。因此,其“破产高风险”的警告,并非毫无私利的中立分析。
富邑集团的驳斥也并非全无道理。公司拥有充裕的现金流,法国亿万富翁奥利维耶·古代特最近以2.44亿澳元入股,表明仍有长期资本看好其未来。

首席执行官萨姆·费舍尔推行的“TWE Ascent”转型计划,旨在强化产品组合、简化组织、优化成本基础,这些举措至少表明管理层在行动,而非坐以待毙。
但即便如此,做空比例高达12.9%的事实,说明专业投资者中的确存在广泛的担忧。当市场用脚投票,任何管理层的乐观表态都难以立刻扭转预期。
当前,富邑集团当前的状态,更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舞者。它拥有令人艳羡的品牌资产、全球化的葡萄园网络,以及一个正在努力调整的管理团队。但与此同时,它背负着沉重的债务,面对着中美两大市场的结构性衰退,以及一场可能被低估的代际消费变迁。

破产或许并非迫在眉睫——富邑的现金流和资产价值仍能支撑一段时间。但真正的危险在于,如果中美市场的需求持续萎缩,而加州的资产价值随之重挫,那么债务压力将迅速转化为生存危机。
柏拉图基金的“破产模型”是否准确,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富邑集团已经告别了过去那个依靠奔富品牌轻松赚钱的黄金时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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