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伦司扭亏的B面:轻资产“止血”,却治不了“低价依赖症”。
文 | 卖酒狼团队
然而,拨开盈利的表象,这家曾经市值突破300亿港元、豪言要开到2200家门店的企业,正站在一个尴尬的十字路口……
轻资产模式虽让它暂时喘过气来,但业绩规模的急剧萎缩、单店营收的持续下滑,都在拷问一个根本性问题:仅仅提供一个“便宜喝酒”的地方,真的能支撑起海伦司的未来吗?
回溯海伦司的上市之路,其核心逻辑简单而直接:用极致性价比抢占年轻人市场。通过大规模直采、自建供应链,海伦司将瓶装啤酒价格压至10元以内,切中了大学生和职场新人的消费痛点。
彼时,超550家直营门店的规模效应,让资本市场为之亢奋。但“走量”模式的风险在急速扩张中被无限放大。

2022年,海伦司门店数飙升至854家的巅峰,但随之而来的是高达16亿元的巨额亏损。当疫情冲击客流、核心客群消费力不足时,原本引以为傲的规模迅速从护城河变成了沉重的负担。
单店日均销售额从上市前的超1万元一路跌至2022年的7000元出头,翻台率持续下行,证明了“便宜”虽然能吸引年轻人第一次走进来,却无法保证他们高频次复购,更无法在市场寒冬中形成品牌溢价。
2024年末,海伦司直营酒馆锐减至112家,较巅峰期缩水近九成。曾经引以为傲的“第一股”光环,在近270亿市值蒸发后,显得黯淡无光。
痛定思痛,海伦司从2023年起启动了一场模式革命——从重资产直营转向轻资产的“嗨啤合伙人”托管模式。这无疑是断臂求生后的理性选择。
在这一模式下,合伙人承担开店的投资与物业成本,海伦司则输出品牌、供应链和统一运营管理,双方按阶梯分成。对海伦司而言,这意味着从“自己开店赚钱”转变为“稳赚管理费”,将经营风险最大程度转移给了合伙人。

这套“分担风险、分享利益”的玩法确实奏效了。截至2026年3月19日,429家嗨啤合伙人门店已占其门店总数的70%以上。轻资产模式显著降低了公司的资本开支和运营风险,直接推动了2025年的扭亏为盈。
但代价同样明显。2025年,海伦司576家门店共计实现5.39亿元收入,平均单店全年营收不到94万元。对比2023年(彼时直营仍占多数)479家门店贡献12.08亿元收入、平均单店营收252万元的数据,差距立现。
轻资产让海伦司活了下来,却也让它变得更“轻”了——不仅是资产轻,收入体量、单店产出都变轻了。
资本市场要的不是一家靠收管理费勉强盈利的公司,而是一个有持续增长想象空间的品牌。当门店越开越小、单店产出越来越低,海伦司的故事还如何讲下去?
如果说直营时代的巨亏是一次激进的试错,那么轻资产模式的“喘息”则给了海伦司一个重新思考本质的机会。
一位业内人士直言,单纯提供一个喝酒的地方,无法构成真正的护城河。
海伦司的核心客群始终是大学生和职场新人,他们价格敏感、忠诚度低。为了维系这层关系,海伦司不得不持续投入营销,频繁推出针对大学生的优惠活动,甚至跨界推出9.9元一升的微醺奶茶。
这些动作看似热闹,实则暴露了品牌内核的匮乏——除了低价,消费者没有非来不可的理由。
消费者可以因为便宜去海伦司,但也会因为想好好吃顿饭、想有个舒适社交环境、想体验更丰富的夜生活而选择别处。

海伦司需要找到一个“必杀技”——一个让年轻人非来不可的理由。这个理由可以是独一无二的社交体验,可以是与音乐、艺术、潮流的深度绑定,可以是极具辨识度的空间设计,甚至可以是一种强烈的情感归属和文化认同。但它绝不能仅仅是“便宜”。
盈利固然可喜,但扭亏不应成为终点。对于海伦司而言,轻资产只是止血的策略性调整,真正的考验在于:能否在稳住基本盘的同时,为品牌注入无法被低价替代的核心价值。
否则,即便账面上维持着微利,它也终究只是一个在不断收缩中寻找存在感的“小酒馆”,而非那个曾让资本市场寄予厚望的“第一股”。
本文转载自卖酒郎,只做主题效果测试使用,本文观点不代表酒业时报-酒业报-WineTimes中文网立场。